我发现很多人在阐述事情时,通常缺少一个鲜明的视角,确切地说,是缺少尖锐的观点。

现象

我们喜欢对论述提出自己的想法,但这些想法虽看似独到,实则缺乏辩证的独立性。辩证思维在一些经验丰富的人中很常见,通常表现为开放性、科学性和二元性。开放性体现在能超越自身观点看待事物,并从中吸取新灵感,舍弃旧知识。科学性体现在人们更倾向于相信数据支持的案例,希望通过理性来得出结论。二元性指的是我们擅长使用二元对立的方式来转换思考角度,比如主观与客观,理性与情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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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

但我认为,一般人缺乏批判性思维的能力。我能清晰看到开放性、科学性和二元性的优点(优缺点本身也属于二元性),但我们必须进一步思考,缺乏批判性思维的这三种思考模式的弊端。如果我们的开放性没有波澜,仅仅是不断地吸收和消化,最终可能变成一个信息的垃圾桶,其光滑表面缺失了粗糙质感的美;如果我们简单地轻信了一些带有噪声的数据,就会失去进一步探究的能力,这缺失了科学追求真理的精神(说到底,许多人还是缺乏数学和工程思维);如果我们只能用二元性思维,则可能陷入决策的两难境地,仿佛在某个节点上我们只能做出非黑即白的选择。进一步展开地讲,二元性思维的极端陷阱是双重思考(double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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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不有意识地纠正这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不仅会在信息传播上引起混淆,还可能进一步侵蚀我们的独立思考能力,仿佛我们对所有事物都需看到两面性才感到满足。这或许是由Cancel Culture所带来的恐惧,担心万一冒犯了某些群体,而选择小心翼翼地生活。

选择

我认为我们应该学习如何明确地表明立场。我认为立场其实是一种主动的价值判断。强调“主动”是因为我们终究需要采取行动,而不仅限于思考。要避免的是极端强烈的意识形态,因为它会让人们丧失理智。相对的,我们也应该放弃简单思考所带来的欢娱感,并停止使用那些让表面过分光鲜亮丽的syntax sugar,就像Jeff Koons的气球狗一样,外表光滑却缺乏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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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我与朱光潜老师对于美学的看法相似

应学会享受探求知识过程中的挑战和痛苦,那种随着学习深入而感受到的自身渺小和无助。就像科班出身的美术生不断精进自己的透视能力一样,我们也应该将肉眼捕捉的表面画面转化为具有三维深度和信息的理解。我们必须追求思考的深度。